腐。颜控。心理学。编剧。

【AM】《绞刑架下的爱情故事》第二章各自订婚(中)

侍卫们对公主大半夜要见Victoria女王很发愁,众所周知,女王不喜欢熬夜,作息规律。但Vivian很坚持。侍卫们对这位公主的脾气很见愁,为了确保自己能见到明天早晨的太阳,便很识时务地通报了。

Vivian火烧眉毛似的进了宫,引得过路侍卫很侧目。只见她在离Victoria见面的议事厅没几步路前哭上了,掏出帕子来揩红了的眼眶子,厚重的粉底因此漏了沟,哗哗地下了三道雨。

“姑妈~~~~”Vivian拖长又委屈的音调伴着她小孩似的扭动,进了Victoria房间。女王正在绣女红,这让画面看起来颇违和。

“侍卫说你死活要进来。”

Vivian揩了眼泪,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羞涩来。

女王便宠溺地看了她一眼,“总也长不大,都让你爹给惯的。将来嫁人可怎么办哟。”

“姑妈!”

“我说真的!你今年十七了吧?这性子该改改了。”

Vivian乖巧地坐下,一言不发地开始给女王递针线、理线团。

女王看了她两眼:“怎么了?大晚上的闯进宫来。天下还有能让你难住的事儿不成?”

Vivian颇为出气地将一个毛团使劲扯了扯,“还有谁!除了那个天杀的。”

“Arthur?他不在也能惹你生气?!”

“他回来了!而且一回来就······就······姑妈!您得管管他!他越来越不像样子了!他······”

“哟,一回来就闯祸啊?看起来还把我宝贝侄女气得不轻呢。”

“姑妈,您就笑话我吧。要是您知道他闯什么祸了,我看您气不气!”

“姑妈要是像你这么爱生气,一天能被那些大臣气死七八百回了。”

“那是您不知道他惹了什么祸。他······他······”Vivian小姐一跺脚,好似把自己豁出去似的,“他公开和一个男人跳舞!姑妈,您说气不气人?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?!他把您和姑父放在哪里?当内阁院还是保守党的天下?”

Victoria手里的针线活终于停了下来,她的语调还是平稳的,不过带了略微的一丝不悦与不可置信,“你说他和一个男人公开跳舞?”

“可不是嘛!现在整个圈子都传遍了!大家都等着看好戏呢!谁会错过皇室丑闻啊。咱保守党本来就朝不保夕了,你说辉格党会白白错过这场好戏?Odin伯爵会坐视不理?他一定会派人爆料给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新闻记者,到时候,您打算把他关进牢里,就是给了辉格党痛快,您不罚他,就得激起民愤,说咱皇室徇私了。”Vivian自己都给自己说出一层汗来,不停地搅动着手帕,“姑妈,您说,这事儿该怎么办啊!”

“和他跳舞的是哪家的年轻人啊?他不懂事,怎么还有人跟着瞎胡闹呢?”

“说到这个,才可气呢。姑妈,您做梦也想不到,跟他跳舞的是个下三滥的供货商。”

“什么?”Victoria波澜不惊的眉头终于几不可闻地皱了个浅浅的川字,旋即又恢复了白嫩的面皮。

“姑妈,您也没法儿相信吧?一个供货商的儿子,不知道怎么窜进宴会,还同王子公开跳起了舞!”

“荒唐!实在是太荒唐了!”Victoria女王生气地将毛团扔进框子里,揉了揉渐渐发痛的头皮。

“就是说!一个下等商人的女儿进这种地方跳舞都是荒唐事,更何况一个男人!您不知道,有多少人背后已经开始笑话起咱皇室来了。”

Victoria虽然被称为欧洲的祖母,但由于近亲结婚,孩子大多不太健康,像Arthur这样的孩子,是被寄予厚望的。

“你确定这事儿传开了?”

“丑闻跑得比马快。这会儿恐怕半个伦敦的乞丐都知道了。姑妈,难道您能纵容这种行为吗?一个下等商人的儿子······”

“时间不早了,”Victoria踩着钟声说,“你明天早上能睡到中午,我可不行。”

“可是姑妈这事儿······”

“知道了。我会处理的。”

“姑妈······”Vivian拉着Victoria的衣角,濡慕地说,“又要麻烦您了。”

“你来我这儿不就为了得个保证吗?”

Vivian被人戳了心事,不好意思地站起来,“那小侄女就不打扰姑妈休息啦。”她三步两跳地走到门口,又犹疑地拿脚尖戳了戳地板,接着回转身来半咬着下嘴唇开了口:“姑妈······表哥也该有人管管了。”

“嗯,知道了。”

“那姑妈您早点儿休息。”Vivian半得了肯定,便欢快地提了裙子出了门。

她如此得女王偏爱,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她的父亲——Olaf亲王。在江河日下的保守党中,Olaf亲王是与Uther亲王并列的两大势力。自从工业革命之后,新兴的资产阶级一日比一日壮大,并成立了辉格党(日后的民主党),要求分权。

Victoria女王作为皇室贵族,自然是从一开始就偏向保守党并且压制辉格党的。意外来自五年前。当时,保守党中Odin伯爵家的独子狂热地爱上了有着玫瑰般容颜的Vivian公主,但Vivian却迷恋Arthur,这就使得Odin家的公子将Arthur当作死敌,想方设法地挑衅,并最终成功策划了一场以比试为名义的谋杀,在这场凶狠的决斗中,Arthur险些毙命,在一记寻常防守的自卫中,由于这位公子激进的格斗方式,Arthur的剑便不小心刺进了对方的腹部,尽管Arthur第一时间叫了马车送往最近的驿馆医治,但还是因大出血不治而亡。

Odin知道后发了狂,强烈要求Victoria女王处死Arthur,在女王的全力周旋下,Arthur被丢到了一个极为不利的战场,若能在凶险万分的战事中活下来,并扩张两处殖民地,Arthur就算赎了罪。

Arthur九死一生地活了下来,还破例扩张了三处殖民地,女王便按照一开始的约定,特赦了Arthur的罪。这就使得Odin伯爵极为憎恨Victoria女王和Arthur王子,因而一气之下投靠了辉格党,极力打击保守党势力。这才有了如今保守党与辉格党轮流坐庄的格局。

这桩祸事之后,保守党内也颇怪罪Arthur冲动鲁莽,到处惹事,Uther更对他有了一肚子的怨气,天天介念叨与看不顺眼,Arthur原本就与父亲势同水火,这事一出,便干脆避到了国外。他十八岁上战场,二十一岁回到英国,在把一帮皇室贵族小姐迷得神魂颠倒后,又因为家庭不合,对风流韵事心有余悸,便转战法国与意大利,一呆又是三年。

今年是他第一次回到英国,想不到一回来,又惹出了乱子。众保守党内的各股势力对Arthur的偏见更深了。辉格党则跃跃欲试,打算拿此大做文章,特别是Odin,他的目标非常明显——把Arthur送进监狱,弄个半死,最好是真死了。

有感于此,Uther此刻正坐在家里的书房中,大发雷霆。

“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?!”

“也没见您真的升天呀。”Arthur半斜躺在沙发上,懒懒地说。

“我希望你最好知道跟你说话的人是谁!”

“一个把错误推到别人头上的懦夫。”

“你!”Uther砸了一只上好的贡品茶杯,“我不能让你再这么胡闹下去了。明天一早,你就给我进宫去赔罪。向你姑母说你愿意娶Morganna为妻,并且从此安定下来,不会再给皇室和保守党添任何的麻烦。”

“您倒是挺能把握时机啊。”Arthur剥了一个橘子,闲闲地说。

“我这是在救你的命!”

Arthur讽刺地看了他一眼,仿佛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虚伪透顶的人。比起父亲的怒火攻心,Arthur的态度十分镇定自若,“英国哪个上流贵族不找几个男人玩玩?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。况且我只是同一个男人开玩笑似的跳了舞,现场的贵族都可以给我作证,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
“你觉得Odin会放过这个机会吗?Olaf家的公主会放过这个机会吗?你姑父是个什么脾气······”

Arthur打断他,“姑母不会坐视不理的。保守党已经不得势了,她不会纵容辉格党再壮大下去。”

“你就仗着这点,所以肆无忌惮地惹祸吗?”Arthur不吭声了,他沉默了一下,接着赌气地站起来大踏步走到门口:“大不了再丢到战场上干几年!”他砰地一声关了门,顺带着撩起一阵风,让房内的烛火闪了闪。Uther看着那扇门,烛火跳动的阴影在门上跳舞,他一瞬间感到挫败,更感到孤寂。他已经逐渐老去,可他最钟爱的儿子却视他为仇敌。Uther挫败地地跌倒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地看着烛火滋滋地烧着。

他们矛盾的起源是Arthur的母亲。一个漂亮而温柔的贵族少女,也是Uther一生的挚爱。但是挚爱却因Arthur难产而死,所以很长一段时间,Uther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儿子。Arthur从出生起就被当作罪人对待。所以小时候Arthur很迷恋《圣经》,常常在教堂忏悔流泪。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的原罪,他身上就带着这样的印记。他会嫉妒Morgana跟父亲的亲昵,于是经常捣乱引起他俩的注意,然后Uther就会叱责他,起初,Arthur总是又愤怒又委屈,但时间一长,就成了纯粹的怒火。他常常以惹Uther不快为宗旨,看Uther气得半死心里便十分痛快。这种隐秘的复仇伴随着他整个的青春期,并不时地烧到了现在。

关键性的转折来源于他的十五岁。有一天,他不小心从奶娘口中得知父亲当年因为身份问题,必须要生一个继承人,于是动用了一些非法的手段让不能生孩子的母亲怀了孕,而母亲因为爱自己的父亲,则甘愿冒着生命危险生下自己。得知原因后的Arthur突然感到怒不可遏,那么多年,他像个罪人似的跪在上帝面前祈祷,祈求上帝、母亲和父亲的宽恕,他总是活得低三下四,总是觉得亏欠了父亲,但真正有罪和亏欠的并不是自己,而是自己的父亲!但父亲却隐瞒了这一切,而将错误都推到了自己头上!Arthur鄙视自己的父亲,认为他是懦夫和胆小鬼,并同他公开决斗。

自那以后,他不再信奉上帝,变得玩世不恭,浪荡不已。他鄙视整个上流社会的虚伪和道德,像个愤怒的蜜蜂,总时不时地要蛰上这些贵族两口。

他痛恨自己的父亲,也痛恨自己的身份,潜意识中一直有一股毁灭它的原火。他所作的一切行为,甚至是公开同一个男人跳舞这种无意识地对贵族的挑衅和反叛,都是他想要毁灭自身贵族身份的证明。

在他成年后,他发誓不遂父亲的愿,打算将来不继承父亲的爵位,而只靠财产过活,因而在一成年便开始就秘密从商,但很快,他发现自己生意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只是由于他尊贵的身份。

这令他绝望。

一方面他不得不依靠它,另一方面他又极力地想摆脱它。

几年后,他对自己的贵族身份有了一种绝望般的自嘲:他既没有勇气完全摆脱它又没有办法接纳它。

怎么办呢?他便只好加倍融化在各种虚无的寻欢场合里,以忘掉所有的不快。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比起皇室各族的心思浮动,Merlin这边显然要简单多了。

他惶惶恐恐、心神不定地踏进了家门,Balinor老爹带着那张酒后红彤彤的脸乐呼呼地迎接他的宝贝儿子,“Merlin小乖乖,今天怎么样啦?有没有见到公主?我是说,呃”Balinor老爹打了个酒嗝,“最上头的那位,她,呃,她来了嘛?”

“她没来。”Merlin闷闷不乐地说,“爸爸,我今天闯祸了。”

Balinor老爹醉醺醺的,他打了个大大的酒嗝,醺了Merlin一脸,脸上罕见的快活神色,“我都知道啦。”Balinor老爹浑不在意地摆摆手,“你进了公主家的宴会。”他愉快地同Merlin眨了眨眼睛,“好样的,儿子!我们这种下等的供应商历来没资格进那种地方,但你做到了!打破了惯例!受了公主邀请的,哦哦哦哦,”说到这儿,他愉快极了,“你受了公主的邀请!”

“爸爸,你怎么会知道?!”Merlin诧异地说。

“哦,这个嘛,”Balinor老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“他们家的修鞋匠,老Irving,就是我以前的搭档。他下午刚好出来取一双牛皮鞋,在街上跟我撞见了,他说我如今可真是发达啦,就连儿子,都被公主邀请参加舞会啦!他还好好地夸了你一通,说你穿得多像个贵族,简直就是个贵族啦!他还说,你是我们修鞋匠的骄傲,‘老实说,Merlin半点都不像个修鞋匠的儿子,他是个贵族,天生的贵族。瞧瞧他穿的那身行头,瞧瞧他的样子!’虽然我不喜欢他老是同我强调什么‘修鞋匠’,老天爷,那可是我十几年前的行当了,我也不会因此让他攀上什么亲戚的,不过他这样说你,还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好消息,我还是非常高兴的。乖儿子,我的小亲亲,你真是我们Balinor家族的骄傲!呃——”Balinor老爹打完了一串异常长的酒嗝,满足地吁了一口气,笑眯眯地看着自家的儿子,怎么看,怎么可爱。

这么可爱的儿子,当然会受到女孩子的欢迎啊!Balinor老爹喜滋滋地想。

“爸······爸爸,”Merlin小心翼翼地摇了摇体型肥硕的Balinor,“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
“呃,小乖乖,你要说什么?你同公主跳舞了吗?”

“跳了。”Merlin心虚地说,他垂下眼帘,不想回忆那个糟糕的瞬间。

“哈哈!跳了!”Balinor老爹激动地说,“儿子!你真是······”

Merlin赶紧打断他,“爸爸,可是我闯了祸!我······我还跟Arthur王子跳舞了!”他说得很大声,因为要盖过Balinor老爹的大嗓门很不容易,这句声嘶力竭的吼叫简直像一盆凉水,把两个人瞬间浇透了。

Balinor老爹红着脸站着,好像并没有反应过来,这使得Merlin着急起来,他抓住Balinor老爹粗壮的手臂,本能地抓紧了:“爸爸,怎么办?我会不会被抓进去坐牢?会不会被杀头?”他毕竟还没不满十八岁,却不幸碰上整个英国最大的忌讳,怎能不惊慌失措呢?

“你怎么会跟王子跳舞的?”Balinor老爹的脸因为慌乱而显得过于严肃了,随即,他想到什么似的,愤恨地自言自语道:“那个没有羞耻心的放荡鬼怎么回来了!”

“本来我在同公主跳舞,”Merlin抓着Balinor老爹的手,发现它抖得有点厉害,便更加心慌起来,“跳得好好的,然后我就发现公主在看一个人,我就跟着去看,是Arthur王子,当然一开始我不知道是他,是后来Morgana公主说的。我只知道他凶狠地盯着我,后来第一轮跳舞结束了,我就一个人走开去喝酒,Arthur王子就过来拿我寻开心,再······再后来,在下一轮跳舞开始时,Arthur王子突然走过来,抓着我跟他跳。当时我吓坏了。好多人都在暗地里笑我。爸爸,怎么办?这是有伤风化的······”

Balinor老爹从Merlin断断续续地叙述中镇定下来,并且通过多年老油条似的精准思维,一下抓住了重点:“你说是王子拉着你跳的?”

“当然了!我根本不认识他,怎么会同他跳舞呢!”

“你有没有表现得很不情愿?”

“我当时吓坏了,一直在踩Arthur王子的脚。”

Balinor老爹深吸了口气,“好,明天咱们就去向Uther伯爵和Arthur王子赔礼道歉。”

“啊?”Merlin本以为老爹想到了什么脱罪的妙方,结果居然是让他低声下气前去赔罪?

“皇室都是自己人。Arthur王子又是女王最宠爱的王子,当初杀了Olaf公爵家的独子都没舍得罚他,你以为女王会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罚他?”

“可坊间不都说现在英国真正掌权的是Albert亲王吗?女王不是对他的丈夫言听计从吗?亲王素来公正严明,难道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惩罚下人吗?”

“公平,是相对于两个同等阶级的人而言的。”Balinor老爹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很严肃,“这件事情触犯了律法,又违反了道德。不罚便会让皇室留下丑闻,民众信任度进一步下滑。Albert亲王是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。但惩罚皇室,却又是不可能的。”

“但这事儿不是我的错啊!”Merlin彻底慌了,眼里有了泪,他还只有十七岁,就遭了这样的大祸,心里头一下子害怕极了。

“皇室需要替罪羊。”Balinor老爹将拳头握了起来,“但是我们不能逃,逃了,就怎么都说不清了。”他爱怜地摸了摸儿子的头,“我想Alert亲王会惩罚你们,但罪不至死。到时候万一你真进牢房了,我会想办法打点打点,不让你在里面受苦。”

“爸爸!”

“安静,安静。现在比较麻烦的是Uther伯爵那里。他是个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‘绝对正确’主义者。这次你进了不该进的地方,才害Arthur王子惹下大祸。我敢打赌,他会把错误全推到你身上。这才是麻烦的地方。如果他们死咬住这点,替Arthur王子赎罪,那我们就完了。”

“可我是受公主邀请的······”Merlin越说越小声了,“公主可以替我作证。”

“但公主的证词会对自己的弟弟不利,你觉得她可能替你作证吗?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为今之计,只有尽快向Uther亲王赔罪,让他消消怒火,尽可能罚轻点儿。明天一早,你就跟我一起去,咱送上半年丝绸、红茶和陶瓷制品,希望他能够消除怒火。”

于是Merlin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,辗转反侧地睡了。一夜迷迷糊糊,几乎睁着眼睛到天亮。

第二天,月牙印子还没下去,Merlin便起床了。Balinor老爹显然也是一宿未合眼,眼眶子里都是细细的红。

“走吧。”

二人乘了马车。马车行驶在雾蒙蒙的伦敦街头,现在三月,伦敦还很冷。街头的路灯在浓浓的迷雾中闪着昏黄的光。二人穿得十分正式,正襟危坐地在车里。

车里寂静无声。Merlin从未觉得马车这样安静。马蹄声在石板上哒哒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
事实上,他脑中什么都没想。这个早晨,他似乎格外地镇定。这镇定来源于大事临头、避无可避时的安静。这安静中酝酿着尊严和最后的勇气。

然后,他们的马车到了Uther亲王府。Merlin率先跳下来,又扶了父亲。他俩一起手挽着手,朝亲王府走去,仿佛是在给对方勇气。

敲了一会儿的门,终于有个扫地的仆人打着呵欠、一脸不善地开了门。他看到Merlin父子,楞了一楞。Merlin昨天把Uther家搅得天翻地覆的事儿他还历历在目呢。

“什么事?”他看着这两个倒霉蛋,他们正露出那种祈求的神色,讨好地看着他。

“我们来拜见Uther亲王大人。”Balinor老爹低声下气地说,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个金币,“麻烦通知一下管家大人吧。”

仆人脸上的韫色马上就一扫而空了,他觉得自己得了大便宜,非常高兴。因此向Balinor老爹习惯性地鞠了一躬,“请稍等。”

Balinor老爹拍了拍Merlin架在他臂弯里的手,朝他笑了一笑,“Merlin,你看见了吗?钱是能解决绝大部分问题的。”

Merlin略带紧张地点点头,他知道钱的威力很大。父亲告诉他,那是他们尊严的源头。如今,他觉得父亲是正确的。

Gaius是Uther亲王家的老管家,也是亲王唯一信任的人。Balinor老爹期望通过Gaius,让他说几句好话,这将会起到非常大的作用。

Gaius弓着身子出来了,这是由于他年纪非常大了,没有人知道他多少岁了,只知道从Uther在这里建府开始,Gaius就是这家亲王府的管家了。虽然Uther霸道无礼,辞退了很多人,但对Gaius总是奇异地包容,偶尔也肯听进去几句话。

“Gaius。”Balinor老爹热切地迎了上去,事实上,他俩私底下是非常要好的挚友,Balinor老爹也正是在Gaius的秘密扶持下,才从修鞋匠一步步爬到丝绸供应商这个位置的。

“Balinor,”Gaius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
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
“不过老爷今天很早就带着Arthur王子出门了,你们来晚了一步。”

Balinor老爹遗憾而失望地啊了一声,“那我们等等吧。”

Gaius点了点头,便进门了。

Balinor老爹便挽着Merlin又走回到马车上。这时候太阳慢慢地升起来了。是一轮玉色的红日,看起来很有圆润的光泽感,并不逼人。Merlin坐在马车上呆呆地看着那轮朝阳渐渐升起,在一片玻璃后。

等待从未如此漫长又如此煎熬。

“看起来,有人比我们更积极地请罪啊。”Balinor老爹开了一个玩笑。偶尔,他是个睿智的老人,跟那个爱做梦的供应商看起来像两个人。

他精明地处事、小心翼翼地抓住时机赚钱,但心中成为贵族的梦想却从未熄灭,这就使他偶尔总是在自己儿子身上做出傻里傻气的事情来。

Merlin今天格外安静。虽说他平时就很安静,但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渐渐地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生出来了。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不过很快,他就会意识到的。

苦难,往往能生出一些东西来。责任和成熟这对双胞胎则视它为自己的母亲。

现在,这两样东西还在苦难的胎盘中,静悄悄地吸允母亲的ru汁。

而Merlin这个受孕者现在并不知道。

评论
热度(15)

© 北北迷妹吖 | Powered by LOFTER